一名 56 歲的男子,因遺傳性多囊腎病,加上年輕時從事業務工作應酬頻繁,47 歲時他就被醫師宣告即將面臨洗腎命運。後來在醫療團隊細心照護與定期追蹤下,透過低蛋白飲食成功延緩腎功能惡化,穩定維持長達 8 年。

直到 55 歲開始腹膜透析,但由於雙側腎臟囊腫過大、囊液多達 1 萬毫升,腰圍甚至一度超過腿長,最終他仍須進行腎臟移植,才能完成治療旅程。

後來,他的太太提出捐腎意願,成功完成移植手術後,這名個案的體重在短短 3 小時內減少約 10 公斤,腎功能也逐漸回穩。他感動地說:「太太等於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從腹膜透析到腎臟移植的過程,讓他從「命運的接受者」,成為「人生的主導者」。

對於不得不洗腎的患者,是否只能選擇被醫院綁住的人生?

另一名 64 歲的婦人,他自身經歷給出否定答案—洗腎人生不用被醫院綁住。這位患者是因為不願重蹈父親每週 3 次到院洗腎、生活受限的覆轍,她再就醫時就主動選擇腹膜透析,目前已治療 3 年。她分享:「腹膜透析時間彈性,完全不影響我的工作,還能自由安排旅行、去美國探望女兒。」

其實,113 年台灣的透析人數已經達到 9.7 萬人,如果能善用腹膜透析與居家透析,不只能讓病人在家安全治療、提升生活品質,也能減少醫療行為對環境的衝擊。

什麼是腹膜透析?跟血液透析有什麼不同?為何腹膜透析能更好的保留殘餘腎功能?

一般而言,血液透析過程中血壓波動大,容易導致腎臟缺血再灌流傷害,進一步破壞殘餘腎功能;腹膜透析則沒有這個風險。

台北醫學大學校長吳麥斯指出,洗腎病人每次進行血液透析都要在診所或醫院坐上4小時,每星期要到醫院或洗腎中心3次。血液透析病人要根據診所或醫院的時間表而調整自己的日程,期間無法正常上課或上班,時間上限制多,不及腹膜透析彈性。

吳麥斯也說明,腹膜透析比血液透析就較方便,它有2種,分別為持續性非臥床腹膜透析 (CAPD) 和家居機器輔助腹膜透析 (APD),兩種都可以在家進行。洗腎病人進行 CAPD 時,需要人手換水。把洗肚水導入及排出各需要 20-30 分鐘。洗肚期間洗肚水會逗留在體內 4-8 小時,但是病人可以同時做其他事情。

「腹膜透析」跟「綠色腎臟照護」有什麼關聯性?

由於台灣洗腎人口長年居高不下,傳統到院血液透析被醫界形容為「耗能怪獸」;「綠色腎臟照護」就是從早期防治到居家腹膜透析,協助病人延緩甚至擺脫洗腎命運。

吳麥斯進一步表示,2009 年就曾有澳洲醫師提出「綠色腎臟醫學」概念,這是提倡透過早期診斷、延緩病情與減少透析等方式,提升病人健康與生活品質,同時減少醫療資源使用,降低對環境負擔與衝擊。

他分享,以北醫的資料來看,近年透過此策略每年成功幫助約 50 名病人免於洗腎,透析發生率與死亡率都下降 20%。

吳麥斯強調,血液透析是相當消耗資源的治療方式,估計每位病人每年需使用逾 7.4 萬公升的水、1963 度電,並產生超過 320 公斤的廢棄物。相較之下,俗稱「洗肚子」的腹膜透析,不僅大幅減少環境衝擊、治療成效更佳,還可居家進行不必常跑醫院,有助提升病友的生活品質。他表示,目前台灣新發透析患者的 5 年累積存活率達 55.1%,居全球之冠,其中腹膜透析者 5 年累積存活率更高達 68.7%。

文/劉一璇、圖/楊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