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居才教授领着爱尔兰学生查房

韩居才教授领着爱尔兰学生查房

我能来非洲援外,一方面,得益于一次和朋友的闲聊。记得三年前我在陕北下乡医疗,一次朋友聚会,闲聊中提起援外之事,说起非洲广袤的草原、百万角马大迁徙场面尤为壮观,忽然有想去非洲看看的冲动;另一方面,我从小就幻想着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可惜平时工作中,英语使用不多,水平还停留在哑巴英语级别。适逢援非人员选拔,我报名、备考、考试并顺利通而过之。

出发前半年时间培训,想想能够专门脱产学习专业外语,也是很幸运的事情,我认真而对待。有时候,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一些画面,那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外教来中国讲学的场景,我很是羡慕站在一旁临时客串做翻译的给我们代课的医学院教授,一口流利的英语,加上精湛的医术,使我很是佩服,他们当之专家、教授实属名归。

我也有国内最高一级职称头衔,自培训至刚来马拉维,尽管天天都在努力,听说读写,甚至连做梦都在说外语,但说老实话,初来乍到,实战中的交流、理解和运用,大打折扣,英语像青涩的苹果一般,与用“熟练”和“如鱼得水”等词来形容,差好长一段距离。好在专业上比较扎实、全面,工作起来谈不上得心应手,但也中规中矩。我很清楚,英语水平限制着工作能力的发挥,所以,努力学英语成了重中之重。与朋友闲聊中说起如何学好外语,我总是调侃:一点不比当年高考差。清晨一睁眼,打开手机听一段保健园地,专业英语听力、BBC广播等,上班更不用说,到了晚上再坚持自学几个小时英语,即便看电视,也选英语频道节目,整天除了英语,还是英语。

马拉维独立前属英国殖民管理,是一个以美丽的马拉维湖而著名的非洲内陆小国,这里民风淳朴,气候四季如春。天蓝、水绿、花红、叶茂。然而,经济萎靡,生产落后,尤其是艾滋病、结核等疾病的猖獗,时刻威胁着老百姓的生命安危,对于来自不同国度的医生和志愿者来说,也是严峻的挑战。

由于英属,所以有较好的英语环境,尽管口语发音不是那么纯正,有浓浓的非洲风味,也丝毫不影响我们学习英语的积极性。每天的工作不外乎交班、查房、门诊、会诊等等,全英语交流,加之经常有来自不同国度的医生、学者、学生以及来此旅游的外国人,有大好的口语交流机会,只要不懈努力,持之以恒,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不菲的收获。突破英语关是迟早的事。

这是一个漫长而循序渐进的过程,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词汇量、英语综合水平的增加,渐渐地体会到原来学习英语也是件快乐的事,由生疏到越来越熟练,由听不懂到能够听懂大部分或几乎全部的内容,或者当你打开任一医学英语专业书籍或电子书,随意地浏览其中的内容,能够畅游其中而不再感到陌生。与最初的生疏相比,现在工作起来,流畅自然,内心充满着自信,那种幸福是发自内心的,满满的成就感。

第三、第四批中国援马拉维医疗队队员韩居才教授在查房

第三、第四批中国援马拉维医疗队队员韩居才教授在查房

每日清晨,带着快乐的心情,迎着灿烂的阳光去上班,路上遇到不同肤色的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向你问好,打招呼,走进医院,与同事们互相道早安,本身就是很快乐的事。

交班会上,从以前的不敢张嘴,到现在的侃侃而谈,学生们侧耳聆听,叽叽咋咋的不停提问,到他们得到满意的答复而神情愉悦,我感受到英语带给我的快乐和一个中国医生应有的风采。

无论查房和门诊,由于有许多学生,我尽力给他们仔细分析病情,指导操作,经常对一些典型、重点病人,从疾病的病因机理、发生、发展到诊断、治疗做全面系统分析,一个病人讲一、二十分钟,中间穿插提问,以便于学生加深印象,由于详细讲解,下班晚回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孩子们很乐于跟我一起上班。在我带过的学生中,除了马拉维学生外,还有来自美国、英国、意大利、法国、荷兰、爱尔兰、挪威等、还有来自台湾的学生。

欧洲学生选择出国实习为期较短,大概一个月左右,他们实习可以有多个国家选择,包括亚洲一些国家,如泰国和菲律宾,一方面感受不同文化,增长专业知识,同时利用周末也可以旅游,开阔眼界。台湾学生也是如此。

除了学生以外,还有一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医生,跟着我查房。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在姆祖祖大学专门从事护理教学的来自美国的一位教授,老太太跟我查房有一月时间,临回国还送我了一本麻省综合医院内科编写的住院医师手册,我很是感激。老太太不止一次竖起大拇指赞誉我,让我受宠若惊。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对一个普通的中国医生是发自内心地给予肯定的。

诚然,我的英语水平与以英语为母语的外国友人相比,距离是不言而喻的,但能做到流畅的听说读写,工作事半功倍,并从英语中感受快乐,这何尝不是一件快乐之事呢?

作者系 第三、第四批中国援马拉维医疗队、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内科主任医师